有一种相遇,叫做“缘”

有一种相遇,叫做“缘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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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在七层停下了,急匆匆走进来一位先生。谁知他脚下打了个趔趄一下蹭到我胸乳上。哎哟,我大叫了一声。随之听到同电梯一起颤动的心跳:咕咚。

偌大的电梯间里,仅我一人。他急赤白脸地道歉:“对不起!”

“没关系,下次注意好了!”我笑言。

他很挺拔,长发飘逸,眉毛浓得像一弯浅月儿。白净面皮,薄薄的,仿佛风一吹就要透了。我躲在角落里暗暗瞧他,抿着嘴笑。多少次梦中幻想的白马王子,可能就是他这样子。

上了四层后,他闪身到了电梯外面。我迅速按下12层,慌不择路出了电梯,又沿着楼梯步下一层。我像做贼似的,用眼角余光搜寻着每个房间。我看到许多年轻英俊的面孔,唯独没有要找的他。

我很失落,那感觉,像是丢失了生命中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走在写字楼的通道里,我胡思乱想着,一不留神竟又撞到别人身上。还没顾上看清对方的脸,我嘴里已冒出几个对不起。

“真是冤家路窄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我抬头一看,是他。

“呵呵。”我笑着掩饰脸上的尴尬,连忙弯下腰捡起被我碰落的文件夹,交到他手上。

“相遇是缘,相识是份。小姐,我们是有缘又有份。”他一脸坏坏的笑。不过,他笑的样子很好看,笑起来很迷人。

我明知故问:“缘分,你和谁?”

“当然是你呀,你不觉得吗?”他的声音很性感,听起来好舒服。

我说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!这并不奇怪,但我提醒你不要白日做梦。”

他仍然一脸坏坏地笑:“昨晚我就做梦了。今早起床后听到喜鹊叫,我还想着有艳遇呢!”

“是吗?”

“当然,我请你喝茶。”

“去哪里?”

“茶陶坊。”

外面的阳光真暖和,微风里像是掺了蜜,甜丝丝的。曾经,我想过将来要嫁这样一个人:走路时,他总在我的右边;风起时,他会轻轻遮住我的眼睛;我不爱他,但,也不讨厌他。

“我叫乔伊,朋友们都叫我阿伊。”他走在我的右边,递给我一块手绢儿。

我承认,他是我喜欢的类型,做着我喜欢的事情。如现在这样,走在人潮如织的街上,我不再觉得孤独。因为身边,有乔伊。

在茶陶坊,我挑了临窗的位置。刚坐下来,茶艺小姐过来介绍这里有40多种乌龙茶,不知我们要喝哪一种。我不禁嘘了一声,却听乔伊说:“我还是老规矩。这位小姐,你问她好了。”他冲我笑了笑。我心里很生气,心想:有这样请人喝茶的吗?

“请问:他说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?”我指着乔伊,问茶艺小姐。

“噢,这位先生常来我们这里喝茶,且每次只喝红绿花茶。”

“那好,我也按他的老规矩办。”我没好气地说。

乔伊看我撅着小嘴,他一下乐了:“怎么?嫌我招待不周?我又没限制你,你爱喝什么茶就喝什么茶。”

跟乔伊在一起,弄得我没了脾气。真是气也不是,恼也不是。然而那个下午茶喝过后,乔伊装满了我阳光下的日子,美好而向往。

平安夜,我挂在网上。QQ留言:有一种相遇,叫做“缘”。

一个网名“采蜂人”的家伙,频频向“花蝴蝶”招手。我就是那只蝴蝶,不胜其烦加了他为好友,并追加一句:报出你的尊姓大名。

采蜂人说:淋雨不沾水。

我说:你叫林雨?

采蜂人说:听说平安夜的祝福会实现的。

我说:你祝福什么?

采蜂人说:我和你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很快,我沉迷于网络情缘不能自拔。每当夜深人静时,听到林雨一声轻唤宝贝,我的心里似乎填补了某种空虚。乔伊不能给我的,林雨做到了。不过,我还是告诫自己:这些仅仅是游戏,当不得真的。

乔伊有约。一如既往地,我陪他去茶陶坊喝红绿花茶。我欣赏乔伊,着迷于他身上一种忧郁的诗人气质。有人说,女人在两种情况下智商为零,热恋或失恋。这话不假,开始时我陪乔伊喝茶,后来陪他上床做爱,给了他一个女人身上最初的东西。至于乔伊是做什么的,包括他的职业身份年龄,我一概不知。

直到有一天,乔伊对我说:“丽莎,你了解行为艺术吗?”

“行为艺术?”我摇摇头。

他不作解释,思忖着:“其实以你的身材,我可以完成一件绝妙的艺术品。”

当晚,上网遇到林雨,我问:行为艺术是个什么新鲜东东?

林雨说:所谓行为艺术,就是用各种颜料在人的裸体上胡乱涂抹作画。他的定义不一定准确,但我的心底却能感到透心的凉。乔伊追求新潮前卫的行为艺术,我能理解。然而,本质上我还是一个传统的女人。

再去茶陶坊,我很想向乔伊问个究竟。可是,陪乔伊喝着红绿花茶,我的心里一点不是滋味。我心道:乔伊,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?

乔伊说过,需要我知道的他会主动告诉我,他不愿说的多问也无益。

在网上,林雨今天一封情书明日几朵玫瑰,向我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势。时常,他还会打电话来卿卿我我没完没了,让我难以忍受干柴烈火的诱惑。最后,我决定见他一面。

他高举双手,说:好啊好啊。

我说:什么时候,在哪里,怎样相见?

他说:周末晚上八点,过客酒吧,以紫玫瑰为信物。

我自嘲,他早就盘算好了,所以能对答如流。但我心里有个疑问:他为何不先提出见面呢?

周末,过客酒吧门口人来人往。我提前来到那里,有意藏到一棵老树后面。八点差十分,远远看见一个男子右手拿了一支紫玫瑰。他是林雨,我心中没来由地心惊肉跳。林雨径自向过客酒吧走来,然后,他站在门前东张西望。

我看够了,慢慢从树后的暗处转出来。我想笑,嗓子里已经唤出那个名字。

“林雨?”

“丽莎?”

他紧紧握着我的双手,好象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。

“你轻点,好吗?”我轻轻提醒。

“啊!”他发出一声轻呼,“不好意思,见到你我有点得意忘形。没想到网下的你,比网上更有魅力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:“还是进去坐着说话吧。”

酒吧里,我吸了一口克罗娜,借着迷离灯光向林雨看去。坦白地说,他不帅,但他的脸很有味道。棱角分明,洒脱中透着一股英气。看得出,他很能喝酒。我的克罗娜还剩下大半瓶,摆在他面前的扎啤已经喝过三杯。

至此,我和林雨进酒吧后还没说上十句话。没想到我来约会,结果倒成了陪他喝酒解闷儿。当他招手要第四杯扎啤时,我小心劝道:“你少喝一点,好吗?有不愉快的事不妨告诉我。”

林雨突然笑了,盯着我像个孩子似的两眼放光。他说:“谢谢,你是第一个劝我少喝一点的朋友。其实我是喝给你看的,想知道你的反应。不出所料,你真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
我也笑了:“就凭一句话,你也太武断了。约会时,冷落女士可是不礼貌的做法。”

林雨说:“花看半开,酒饮微醺,才是最美的境界。”说着,他伸过手来轻轻地抚摸我的手。我无法拒绝他眼里的温柔,仿佛西太平洋的海水缓缓地流过我的眼睛。那一刻,我心底潜伏很深的坚冰,瞬间融化了。

我们燃起了叫爱情的火焰,像冰与火的缠绵。

很久没有见到乔伊了。一进门,他悄悄地绕到我的身后,伸出双手蒙住我的眼睛。

我不假思索地说:“是乔伊么?”

“什么时候都瞒不过你。”乔伊搂过我的身子,垂下长发痒痒地擦过我的面颊,呼吸的热气息一直钻到我的鼻孔里。我推开乔伊的手,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黯然了。

他幽幽地说:“你怎么了?”

“很久没见了,我不适应。”

乔伊不言,一下抱起我直奔卧室,空出我的手脚来徒作无奈挣扎。那是乔伊最后一次得到我,然后,他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一天下午,我从茶陶坊外走过。看到临窗的位置坐了一对年轻的恋人,心里莫明地感到一阵失落。我走了进去,向茶艺小姐打听最近见过乔伊没有。她们说,乔伊已经很久没来了。我真傻,应该想到他不会在的。

深秋季节,走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温暖。步行街的尽头,我忽然看到林雨揽着一位年轻女人的腰,肩并肩走出一家商厦的大门。他们边走边笑,没有人听到熙攘的街头我的心在低低哭泣。

天黑了,我不想回家。便独自来到了过客酒吧,我破例要了一杯啤酒。书上云:人逢知己千杯少,我是借酒浇愁愁更愁。正当我喝得酒酣耳热时,林雨幽灵般坐到了我的对面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挥着自己的手。

“别喝了,你会醉的。”林雨起身,要夺下我手中的酒杯。

“不用你管,告诉我,那个女人是谁?”

“女人?”林雨的脸色陡地一沉,“你都知道了,我也不瞒你,她是我太太。”

我轻蔑地一笑:“你有太太,不在家陪着她,还来这里做什么?你滚!你给我滚!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于是我看到林雨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,灰溜溜地走了。

我也终于相信,有些缘分是靠不住的,像流水般会随着时光淡淡远去。

(原创文章,谢绝转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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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雨

九月 4, 2017 在 9:50 下午

失落的人,失落的心,为何生活中有这么多消失与欺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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