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良缘无绝期

金玉良缘无绝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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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

谨以此文,纪念我的北大游学生涯!另在中国的少数民族中,我与满族最有缘分,尤其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“格格”们……

 

在这世界上,本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

(一)

那天下午,我搬至北大附近的福缘门82号。正在整理房间时,进来了一个漂亮女孩子。她说,她是房东的女儿,名叫上官珏儿。

“你好,上官小姐!有什么事吗?”我很客气地说。

“没什么,你忙吧!”她粲然一笑,“我过来随便看看,有需要帮忙的,尽管说话。”

“好,谢谢!”我随口说:“这房间的布置挺特别,可以想见,以前的房客颇具匠心。”

“是啊,以前住了两名北大的研究生呢!”

“哦,哦,那就难怪了!”

一个下午,我们的交谈一直持续着,气氛十分友好。上官珏儿主动告诉我,她是旗人。算起来,也是皇家的后代了。只是隔了历朝历代,她从皇宫飞入了寻常百姓家。

(二)

有一个礼拜,没有见到上官珏儿了。我开始想念她,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,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。

我翻遍了汉语词典,只找出一个词来。我想形容她非常合适,那就是“慧质兰心”。

也许,她身上有皇家的血脉吧。比邻而座,就能感觉到自然天成的贵族气质。但洗尽了尘世铅华,她也脱胎换骨了,仿如空谷幽兰。

(三)

大约第九天的晚上,上官珏儿翩然而至。我喜出望外,连忙拿椅子给她坐下。

“金陵,你还好么?”她直呼我名。

“好,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想我,对么?”上官珏儿狡黠地一笑。

“是的,可惜我不敢!”

“为什么不敢,因为我是蓝格格么?”她不以为然道,“现在我郑重告诉你,我不是什么格格。但你以后可以叫‘蓝格格’,因为我喜欢!”

“蓝格格,好!我也喜欢!”

“呵呵,你真好!”上官珏儿一高兴,轻吻了我的额头。

一时间,我有些受宠若惊。或许幸福来的太早了,要不太快了。恍然间,竟有一滴泪偷偷渗出,我悄悄拿袖子拭去了。

(四)

上官珏儿读的是首师大,离家很近。每到周末,她总会捧着书来找我。

从福缘门走到未名湖畔,平常我顶多花十来分钟。可是与上官珏儿走在一起,我们通常要走上半小时。

冬天过去,未名湖里的冰慢慢化掉,渐渐露出了波光粼粼的水面。岸边的杨柳吐丝,倚红叠翠,身旁又有美人相伴。我在北大游学的日子,就在行云流水的浪漫中,缓缓度过……

(五)

当爱神光顾时,我们相爱了。

在这个世界上,仅有两个人知道我们的幸福,上官珏儿和我。

“珏儿!”我拥着她。在我这里,“蓝格格”已经成为过去。

“嗯!”她应道,轻轻地,如鹦语呢喃。

未名湖畔有一个船坞,那是我们最喜爱的所在。坐在那里,一湖碧水尽在眼前,风光无限。隔湖相望,不远处的博塔层层叠叠,扶云直上。

往往,我会望着那座塔出神。

“金陵,你在想什么?”上官珏儿咬着我的耳根,卷起舌尖伸进我的耳孔。痒痒地,我有些无奈,便把她紧紧搂在怀里。

“宝贝,我想到了一首诗。”同样地,我用舌尖回应了她。

“什么诗?读来听听。”她偏过头去,躲了。我的唇偏离了准心,吻到她的腮边。

“好吧!”我捡起身边的一段残枝,扔进湖水。眨眼间,一圈圈波纹荡漾开来。和着涟漪,我随即念道:

剑气霄痕一水间,指飞烟灭也枉然。

江中孤舟我独坐,南渡君心万重关。

“如此佳景,诗也上品!”上官珏儿欢欣鼓掌。

“是么?那还不奖赏一下。”终于我逮住她的唇,深深吻了下去。

可是她不知道。这首诗,从此成为我忧郁的根源。

(六)

在我心中,暗藏着一个流连江南的梦。很久以前,我就要“剑指江南”了。但我不敢面对上官珏儿,即便告别。我只好留言——

生命中,倘若不是你的,留也留不住。

看着这行字,我不禁泪雨纷飞。在我们相爱最深时,我却选择离开。对于她,真是一种残忍的行径。

我希望:最美的分手,不是结局。

(七)

两年后,我回到了盛世繁华的京城。

我打听到,上官珏儿已经大学毕业了,现在供职于一家外企。

见到她时,正好是日暮时分。斜阳擦过紫禁城的上空,给古老的宫殿涂抹上一层金辉。我们相约,走进了一家上岛咖啡。

“金陵依旧,物是人非!”她笑了笑,有些勉强。望着眼前的她,略施粉黛。闻着咖啡的香,轻轻浅浅,一如空谷幽兰。

“你似乎没变,又变了!”我说。

“人总是会变的,我也一样。”她的声音,幽幽地,“其实,你不应该回来的。或者你回来了,不应该再来找我。”

“是的,我明白你的心境。”我若有所思,低下头来,不想凝视她的眼。“我不想打扰你,只是想见你,看一眼就走!”

“那么,现在看过了。”她有些落寞。

“是的,谢谢!”

(八)

在我的寓所,我收到了一封信。

“金陵:见字如面!

这次你来,我本不打算见你。因为见到你,我的心会痛。这种痛,从你离开的那天起,就埋在了我心底。一如春风,当它拂开了希望的种子,就会生根发芽,深深植在记忆的深处。

曾经的痛,你不曾理会。或者你理会了,却不待见。当初,你那么决然地离开,究竟是为什么?一直以来,我都想不明白。然而现在,对于我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
我只想静一静,好吗?我不希望看到你,那样会勾起我的痛。你知道么?你改变了我很多,让我不再有梦,不能再做一个纯粹的寻梦的女孩子。

还有,你不要欺骗别的女孩子。要知道,在你刺伤别人的时候,也伤害了自己。也许你是无心的,但愿!倘若有心,就更加可恨了。

我从不后悔爱过你,因为你的聪明,你的热情,你的执著!因为你,我的心很难再装进别的人。我恨你,更恨自己!”

信末,署名是“上官珏儿”。

(九)

看信的那天下午,京城下起了大雨。烟雨迷濛中,我恍惚看到了上官珏儿,浮现在我的窗前。伊是她的影子,还是她的灵?

天凉了。不经意间,我打了一个寒颤。

我裹着一件雨衣,撑起一把伞,来到未名湖畔。只见湖面,风吹荷叶雨打萍。船坞上,浪花飞溅;不远处,高耸的博塔罩在雨幕中,若隐若现。向着它,我渐行渐去。

走近了。看见塔前的湖边,也站了一个人。一样地穿了雨衣,一样地打着雨伞。

我走过去,走过她的身后。只觉得身影有些熟悉,可惜她的眼前就是湖面,我看不到她的脸。

“珏儿!”我试着叫了一声。

“是你!”在她回头的瞬间,浑身猛地颤了一下,差点跌倒了。

“是我,珏儿!”我急忙扶住她的身子。

“怎么会是你?”她有些虚弱。软软地,倒在我的怀里。

(十)

在寓所,一张柔软的大床上,我用身子暖着珏儿。

“还冷么?”我吻着她会说话的眼睛。

“好些了。只是,这好像做梦——”

“不是梦,这是真的!珏儿,你看,你在我的怀里。”

“嗯!”她喜极而泣,“抱紧我!”

“如果我们再爱一次,你还能给我一个机会么?”我用力抱紧她,好像她是水做的人儿,真的会流失一样。

“嗯!”她的嘴里只有喘息,回答我的是温热的唇。

过了好久,她松开一口气。“没有人,比你的睫毛更长;没有人,比你的眼睛更美。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“你也是!因为你的美,你的慧质兰心。”

(十一)

因为怕失去,所以再回头。上帝很公平,又给了我们一次相爱的机会。上官珏儿和我,都是幸运的。

(原创文章,谢绝转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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